光藓

由此看来世间万物皆无稳固维系之根基,即,万事无常。

"很遗憾,并不存在。"

【APH/冷战组】形而上的空想覆灭论

半年前写的东西。当时对APH还不是很了解所以有些BUG.不过应该不影响食用。又幼稚又乱七八糟看不出主旨的预警。清水.米露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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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该死,我没想到会梦见伊万.布拉金斯基。

那家伙安静地站在雨里,淅沥的雨打湿他温顺垂下的铂金发梢,滴落到地面随着秒数延伸聚成一个个墨色水洼,就像是被炮火轰炸形成的凹陷。他碍眼的米白围巾染上深色水渍,常年穿着的可笑的厚重大衣——我敢打赌那是使他大多数时候看起来像只滑稽笨拙的白熊的关键因素——湿淋淋地吸足了雨水像块紧急抢救厨房小型洪灾的抹布。

他该不是想把衣服一甩,去灌溉荒凉贫瘠的西伯利亚冻土层?我开始有点儿同情他了,抱持天真想法的可怜家伙。

但当他抬起头来,雾气弥漫的紫眼睛从漉湿黏在宽阔前额的碎发阴影遮掩下解放出来、直视我时,我倏然意识到自己也正伫立在无遮蔽的乌霾阴云之下,同他一样狼狈不堪地出演着一幕接近静止的愚蠢默片;无数透明的制裁,和捶打他毫无二致、一视同仁地捶打我,冰凉的液体滑过全身,死寂顺理成章地融入呼吸。

我无法读懂他的眼神,那片暗无天日的深紫冰原读取不出任何情绪,但我罕有的惶惑、对于自己因他动摇这一羞耻事实而在体内冲撞彷徨的愤怒之类,混杂成苦涩胆汁扩散到血液中漫上神经中枢的复杂情感,早在许久前某个孤零零扔进后院垃圾桶的夜晚被他看透过。因此——无从伪装,我就像被扒光衣服,连印有红蓝星条纹的底裤也不留地扔进红灯区凌晨时分肮脏的巷子(墙上贴着过期两年胶体斑驳的广告和早已不再光鲜动人的女星海报,喷绘着色彩怪异含义不明的涂鸦,空气里充满呕吐物、男女粪便与垃圾气息那种),被迫忍受伊万来自头顶的威压与……视奸。

眼前浮上这种画面使我恶心得想吐,同时血液向大脑急速奔腾,萌生出某种异常念头催促着狂暴的斗殴欲望越发强烈。确认这一点后身体熟练地像曾千百遍重复过的那样猛踏积水冲到伊万面前,揪住他的领子,狠劲儿向下拉拽直至他与我平视(消除那见鬼的5cm身高差),凑近到几乎贴上他湿润鼻尖的距离瞪视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暴躁。

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到此为止:这是曾千百遍重复过的开火信号。

我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鏖战,我们在滂沱雨幕里扭打成歪曲姿势,在泥潭内推搡翻滚肢体交叠,出言肮脏而又近乎暧昧地咒骂对方,最终精疲力竭,闭上眼睛像两张巴拉斯港图案瑰丽的刺绣毛毯摊平在地面(尽管伊万绝对卖不出好价钱,他的颜色太暗淡了,我敢肯定)呼哧呼哧大口喘息着混杂着雨翻上潮湿泥土腐殖质特殊气味的空气,任雨水冲去一切疲惫杂念,不知不觉陷入浅眠,等待和煦阳光烘干衣服,除了以后怎么搞死对手将所有事情抛诸脑外。

但我错了,彻底失算。 伊万平静地上扬嘴角牵起一个浅淡微笑,眼神波澜未起。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微笑弧度不变眼神冰寒厌恶地拿开我的手。我在他的瞳孔里瞧见自己茫然无措的神情,又在自己的倒影里瞥见他缩小的镜像缓慢嗫嚅嘴唇,问题确实地、直接地附着在我的耳蜗中,侵入到思绪中回荡不已——

“琼斯先生,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天真童稚的语气,包含俄罗斯纯正伏特加般毫厘不搀假的浓郁困惑。他歪了歪头继续注视着我,神情认真如同偶然窥见残翅蜻蜓坠落-挣扎-死亡过程感到不解的小孩子。

我想我的表情也明晰不到哪儿去,我从未认真思考过这种问题,也许根本无暇思考(这有一大半要拜面前看上去无辜至极的家伙所赐,天知道他不依不饶地消耗了我多少本该悠闲地在阳光充足的佛罗伦撒圣彼得海滩搂着漂亮女孩儿度过的时光)。我想要的?也许是权利、金钱,或者说难听直白点儿,秘密地只说给自己听(尽管这意义不大),处理外界不易察觉的盘踞在体内漆黑煮沸的漩涡——填补无法臻于满足的披着拯救世界个人英雄主义虚假外套的征服控制欲。

这应该是正确答案,我不觉得对这种看起来空洞无用的问题能够得出什么更加合情合理的诠释。我想要开口,告诉伊万别再耍这种单纯拖延时间的把戏,停止无谓的提问对双方都有好处,这个念头即将脱口而出之时被他分秒不差地打断。

“别急着得出结论啊。再好好想想?”

仿佛提前看穿了我的想法,伊万保持着与我肌肤刚好相触的距离,说话时微温的细微气流喷在下颚附近,我觉得有点儿酥痒。他用手捧住我的脸,力度轻柔几乎让我忽略他下一秒准备捏碎我的颧骨的可能性。当然,那家伙的动作不沾染任何情色意味,只是出于偶然或者没有怀疑必要的无意识——我对这点心知肚明。

“阿尔弗雷德。”

心脏像被电流击中般剧烈颤抖了一阵,之前从未体验过的甜美涨潮似的迅速膨胀,轻而易举地夺取了理智的主导权。我未曾想到——在此之前绝不可能想到, 从那总是制造明嘲暗讽的刻薄双唇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在近得毫无美感视物模糊的距离,听到那种至少在表面上无法体味其恨意,使一切挣扎化为徒劳意志被蜜糖般黏腻窒息的温柔包裹分崩离析的声音——是这样的令人兴奋。

因此我暂时,暂时忘记了他是我的死敌,暂时忘记了对那个意味不明的问题给出回答,暂时忘记了虚无的雨已将整个世界彻底浸没。

我鬼使神差地继续凑近了一点儿距离,吻上那双唇,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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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已经做出回答了,就在迷惘而不知所措的某个时空。

太平洋时间凌晨三点四十分,我望着在黑暗中无比显眼的弄脏被子的浊白,心情混乱糟糕到了极点。寂静的房间里,我无法平复的不规律呼吸成了唯一证明这里有活物存在的声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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