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藓

由此看来世间万物皆无稳固维系之根基,即,万事无常。

"很遗憾,并不存在。"

[冷战组‖短打]How To Start A War.

“你将永远失去你的英雄。”

阿尔弗雷德用手指对准自己太阳穴比出枪形:三指蜷曲,食指与拇指夹成漂亮锐角。他盯着几步之遥的伊万,翘起嘴角染满挑衅。事实上那儿还沾着聚会免费提供的树莓果酱,他没顾得及擦干净。他本应饮几杯威士忌侃侃而谈,却被爱开玩笑的侍应生灌下大半瓶伏特加;现在他成了捆醉醺醺的稻草,勉强束缚在下摆浸湿生蚝酱汁的夹克里,世界随着他的步伐晃悠不止——伊万的紫眼睛是夜空中旋转的惑星,那颗着迷撞入的彗核是他。灯光、人声、海风,一切无关紧要。

“‘我的’英雄?你终于愿意成为俄罗斯的了?”伊万的眼神冻得他清醒了些许,而他很快又融化在一抹微笑里,“这很好,琼斯。但我没兴趣和一滩烂泥签署条约。”

“我说了,你将永远失去你的英雄。”阿尔弗雷德的蓝眼睛处于朦胧和明朗的交界线,他垂下手,从外套内衬的暗袋里掏出一把柯尔特蟒蛇,利索上膛,武器瞄住伊万左胸。“哼……不错。我看你不爽好久了。”

伊万抬手抚平围巾褶皱,好整以暇地欣赏这场闹剧。“是不错,我看你现在的心智水平比微型国还低。待会儿还要去找妈咪哭诉对么?”

懒于反驳,阿尔弗雷德仰起脸扯出个微笑。他将枪口移回自己脑侧,迅速扣下扳机。

This is how YOU make love.

一件皮夹克仰躺,一朵望日莲散落。伊万俯向那具前胸规律起伏的躯体,蘸起淌出的鲜红粘稠,手指凑近唇际。

“嗯,番茄味的。”

阿尔弗雷德翻个白眼,“我还以为是草莓。”

“番茄。而且里面放了盐。快餐店顺来的酱料包?”

“不,船上提供。我本打算再冲自己开一枪,但你知道,”他朝伊万努嘴示意,“我的血不太甜。”

“确实不甜。”伊万垂下眼睫,以极富暗示性的姿势趴伏在他身上,歪过头舔舐汩汩淌血的伤口,“味道和美钞一样,混着油墨。泛腥。”

“嗨伊万,说真的……”阿尔弗雷德偏过头,余光中伊万的影像晃动着奶金,和他印象里憨态可掬的小熊重叠,“噗嗤。好吧,你将永远失去你的英雄。”

“是么?我早已得到他了。”

阿尔弗雷德阖上视线,舍弃麻烦同时印证自己也许喝醉听错,或正在梦中徜徉沉溺。然而来自寒冷北国的亲吻这时候落下,像雪飘零过黑夜。轻柔,冰凉,转瞬即逝。

“哈,俄罗斯。真稀奇,你也会喝醉。”

“威士忌度数太高。”

阿尔弗雷德放声大笑,伊万则以很愉快的气音笑着,两人同时开始,太过激动而脸颊通红,咳出眼泪。

尔后他们纠缠,黏膜交界处氧气稀薄,灼热混合物被赐名为窒息边缘:苦艾、柑橘、龙舌兰,唯独缺失乙醇。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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