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藓

由此看来世间万物皆无稳固维系之根基,即,万事无常。

"很遗憾,并不存在。"

【APH/冷战组】Dead end street.(1)

本来是情人节贺文。有着不想在春天发的执念..半途沉迷游戏没写完.五毛钱恐怖故事,含有可能令人不适的描写.慎入。…通篇各种意义上的低能预警[.]

Dead End Street.

头又掉了。

你踩进泥泞绊了一跤,以此为契机,头颅骨碌碌滚下去。那颗头像只金色刺猬趟过水洼奋勇前冲,撞到玻璃橱窗才停止。纵使失去它,感知到的东西依然不变。食物不会因为拥有色泽与否更加丰盛,但若无法监测热能,咸鲜的热狗会藏在黑暗中将你射穿。你将高威胁的猎物称作热狗,肥腻些的充当炸猪排,细痩的……除非将要饿昏,你实在不愿打他们主意。这类食物经常发出震耳欲聋的高分贝叫喊,并且肉量太少,若与同族分食便不剩什么。

你时常怀疑自己是否和那些东西属于同一族类。他们从不仰望天空(尽管头顶常年笼罩灰蒙蒙的阴郁),亦不会给食物分门别类,据你所知。他们咿咿呀呀地嚎叫着僵硬挪动,枪子射进脑仁就变成断线木偶瘫倒在地,此后也一动不动。曾有个可怜家伙,似乎对捕食毫无热情,一直步伐迟缓落在队伍最后。直到某天他突然不顾一切冲上前,似乎想创造世界记录,然后如你所说——被黑暗中的热狗射穿。

那些食物最终没能幸免。你并没胃口,在同族一涌而上哄抢时走过去祭奠这位突然爆发的飞腿先生。你花费三秒钟端详那张被后来者践踏得面目全非的相貌,然后看见他无名指套着的银制戒指。

你忽然想起那些食物前列,一支瘦弱的小肉条身上也有这种东西,挥舞时反射出这城市并不多见的耀眼阳光。

你捡起湿淋淋的头安放到脖子还算整齐的断口上。黯淡的视野染上色彩,你向前迈出一步,感到古怪的不协调。

噢,头放反了。

毫不需要收敛力度,你将它转过来。断裂处滋生肉芽,伴随细痒迅速愈合。玻璃橱窗映出过程,也映出你的脸。血迹与污渍凝结在金发和眼睑上,薄薄的肉色皮肤下死水一潭。你将指尖向成为虚影的自己靠拢,对面瞳孔透露无法理解的朦胧神色。

它有过更加干净的样子。那时天空晴朗湛蓝,自行车清脆的铃声穿过街道。几句轻快如歌的问候,口哨熟练且响亮,散发麦香的牛皮纸袋被扔进前筐,趟过水洼镜面反射时清澈的金发和脸庞会进入视野,一闪而过。路途经过绿眼睛,蓝眼睛,向日葵色泽。到达目的地时一双洁净的手拆开纸袋,热狗、炸猪排、牛肉堡。并非如今与你大小相似的食物,而是经过精心烹调无法望见血水与挣扎的定制品。啊,你想可以解释那些可笑的绰号由来——这多少能让你进食时联想起云翳消散的天空,街道上宛转和风,从而忽略流淌出的乳白色黏稠脑浆。

说实话,你感到恶心。

食物破损导致流淌而出的液体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富有甜橙皮的清香与欧芹气味。纠缠指尖的红白衍生物散发人类肢体由内而外腐败的,潮暗地下室角落真菌根部独有气味。你尝试摘下头摇晃,籍此搅动记忆残片,晕眩感过后确实有什么浮现出来。一双同样洁净的手,骨节结实,过分苍白,掌心捧着糖果。曾属于你的手仿照撬启牡蛎的动作剥开鲜红糖纸,乳白的不规则糖球滚落出来。牛乳的香气和甜味,与之对应的凛冽冰雪气息。气息属于紫色的雪,铺天盖地、淹没一切的紫色的雪。但记忆中并没有街道落雪的模样,既然你未曾见过雪,我如何得知它的颜色味道?

雪淹没了你的记忆,包括思考。

缓慢舔食指尖——伸出舌尖,附于透明硬壳时稍微卷曲以适应其形状,活动指节弯曲手指,舌尖上挑裹住液体,缩回口腔。繁复的步骤使进食与众不同,显得独特。你忘记从何学来此种动作,但它像习惯融进骨血。剖开腹部直接送入食物未尝不可,但你得忍受附赠的凉湿空气与肠子坠出体外成为累赘的可能。要知道,如果跑不快会非常难以度日。不提别的,暂且认为是同族的那些家伙疯狂争抢时被践踏不动的比被热狗噎到的多出至少十倍。

这点在他们四散奔逃时更加明显。

以一点为辐射源,青白肮脏的潮水迅速退却。你第一次在同族脸上(如果包裹住半边被啃食掉、眼眶中窜出肥硕蛆虫的成分的那层皮依然能被如此称呼)看见与食物逃窜时相似的,应该被称作恐慌的神色。

然而你并未感到波澜,即使朝向那一点行走也未从脏器渗出死血。寂静,雨后街道无边的寂静,包含血肉腐烂、蛾蠓振翅响动的寂静,从那点扩散而出的寂静仿佛正召唤你。骨骼庇护下胸腔内某一点发出回应,同样死寂的一点像蝶翼燃尽剩余的灰,微弱但确实地存在着,指引着。利用化为养料的燐光。

迈上台阶,转过拐角,灰白空中锈迹斑斑的拱廊连接起楼房,从而串联街道。你举起头端详,仍未弄清此种架构有何意义。谁设计的它们,谁搭建的它们,记忆中寻不到相关信息。因此在你成为如此模样前,它们理应是不存在的。晴空被楼宇割裂成均匀的方形横条,漏下的长条形阳光照射在谁的身上,好像他生来就应立于阳光下接受洗礼。一只伸来的手,桡骨凹陷汇入轻盈阳光。阳光在骨骼交界处晃动,像尾俏皮的游鱼。

那人说,Al——

影像中断。记忆中的街道呈涡形扭曲,褪去色彩,脑仁响起电视机接触不良时单调的白噪音。

噪音。

校舍走廊格外干净。曾因骚乱东倒西歪的桌椅变得整整齐齐,墙面只留下渗进雪白墙体的血手印证明这里发生过什么。

显然有人——大概是人,特意整理过它们。人人自危的末日谁会有如此闲心?只可能是不必害怕被攻击的家伙。然而那些同族绝不会做出如此举动,这与捕食毫无关联。不如说,这儿毫无它们的气味反而显得诡异。

当你踏进这里时,胸腔散发疼痛。一种古怪的、像吞入湿润眼珠的感受滑过喉咙。沿无从探知原因的吸引,登上阶梯、穿过回廊,你停在一间教室门前,很快意识到自己不是这里唯一的成员。

虚掩的门缝中,一个人影迎着苍凉天光,背对你,静默坐在课桌上。胸腔却从看见他开始疯狂叫嚣,那一点愈发灼热,以至于你无法忽视那份余烬热量。

你推开门,谢天谢地,木门未发出吱呀噪音。当你轻手轻脚缩进与他的距离时,耳蜗捕捉到不知名的歌谣。他在哼唱。仿佛沐浴在长条形阳光下的歌声,轻若棉絮。当你离他还剩一步时,哼唱戛然而止。

“阿尔弗啊,”他呢喃,“你终于来带走我了。”

胸腔躁动不安。当听见那个名字时,你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你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一跃而起,将他扑倒在地。

只要将尖锐犬齿刺入脖颈动脉,新鲜血液便会喷涌而出。温热充盈的洋流富有活力,吞噬那道魔泉仿佛会使形体回复为生机勃勃的状态。而他弥漫着古怪却浓郁的香气,你想不通为何那些同族会避而远之。

莫非怕被熏坏鼻子?

他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你的思考。

“让我看看你的脸吧。最后,让我记住你的样子。”

声音很轻,轻得不像通常遇见的食物。你并不想抗拒他的请求,于是稍微松开钳制。他翻过身,毫无反抗,似乎十分平静地注视着你。

于是你也注视着他。这是个难得一见的变化过程:他的眼圈泛红,分泌出亮晶晶的透明液体,划下脸颊。

你记得这种行为如何称呼。他在哭。他在流泪。他是因为生命即将终结而哭泣么?

你困惑不已。你听见之前从未听闻、然而确信属于自己的声音从嘴中发出。因为微凉空气灌入口腔。

“你为什么要哭呢。”

“你为什么要哭呢。”

他缓慢眨动眼睫,“我一定出现幻觉了,我居然听见你在说话,问题像以前一样愚蠢。”

你感到更加焦虑与困惑,眼珠的触感卡住喉管,于是你试图安抚他,“噢……别哭啦。如果你怕疼,我可以试着利落点。”

这话有效,他无声地翘起唇角,“你没变成僵尸,阿尔弗雷德。你掉了头还会说话呢。咬我一口,让我从这荒谬梦境里解脱。”

阿尔弗雷德。他在称呼你?也许这是曾属于你的名字。不错,饱满的元音,高楼缝隙间闪着光的字眼。但不管他以前是谁,现在只是食物。不管你以前是谁,名字无关紧要。实现他人的愿望是件美事。你俯身贴在他的胸口,齿尖对准以细微幅度跳动的脖颈。稍一用力就将达成他的请求。但是——不。不该这样。余烬的热度几乎将胸膛烫伤。属于原本身体的无数细胞叫嚣着,绝望地嘶鸣着。

为什么?

你无法顺利将犬齿刺入他的脖颈。太烫了。你觉得意识开始模糊。牛奶糖香气扑鼻,吸收着明亮的阳光而更加炫目。你所能做到的便是紧揪着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不放,本能地大口呼吸。这导致更多浓烈的气息灌满你的肺泡。灼热,炙热,滚烫。你几乎晕死过去。

“Va…n…a。”

你在模糊不清的高热煎熬下嘟囔了几个音节。四角形的阳光洒在你身上,沿兜帽衫的褶皱生根。

低不可闻的叹息融化在空气中。

捕捉到那样仿佛虚幻的声音,你的身体逐步安静。结束与开始同样不可思议,你在极大的安心感中闭着眼睛。

你理应不需要睡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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